如何科学缓解胰腺癌患者疼痛与不适,全面提升生活质量
胰腺癌患者常见痛苦表现及成因解析
胰腺癌作为一种恶性程度高、进展迅速的消化系统肿瘤,其带来的身心负担尤为沉重。临床上,患者最突出的两大困扰集中表现为持续性中上腹或腰背部疼痛,以及因肿瘤侵犯或压迫导致的消化功能严重障碍——典型症状包括进食后恶心、频繁呕吐、早饱感明显,甚至完全无法经口摄食。这些症状不仅显著降低患者的日常活动能力,更易诱发焦虑、抑郁等心理问题,形成“躯体痛苦—情绪低落—免疫力下降—病情加速恶化”的恶性循环。
规范化癌痛管理:严格遵循WHO三阶梯镇痛原则
轻度疼痛:安全起始,注重胃肠道保护
对于初发或病情相对稳定的患者,若疼痛评分在1–3分(0分为无痛,10分为剧痛),首选非甾体抗炎药(NSAIDs),如布洛芬缓释胶囊、双氯芬酸钠肠溶片等。需特别注意:长期使用应联合质子泵抑制剂(如奥美拉唑)以预防胃黏膜损伤;老年患者及合并肾功能不全者应慎用阿司匹林,优先选择选择性COX-2抑制剂(如塞来昔布),兼顾疗效与安全性。
中度疼痛:平稳过渡,兼顾耐受性与依从性
当疼痛评分升至4–6分,或NSAIDs效果减弱时,应及时升级为弱阿片类药物联合辅助用药。常用方案包括曲马多缓释片、氨酚羟考酮片(泰勒宁)等,并可酌情加用加巴喷丁或普瑞巴林,以协同缓解神经病理性疼痛成分。临床实践中发现,个体化滴定剂量(如每3–5天微调一次)比固定给药更能实现“按需止痛”与“避免过度镇静”的平衡。
重度疼痛:强效干预,强调全程监护
对于静息状态下仍感剧烈疼痛(7–10分)、夜间痛醒、影响基本生活者,须立即启用强阿片类药物。吗啡即释片适用于急性爆发痛,而羟考酮缓释片、芬太尼透皮贴剂则更适合慢性持续性疼痛的长期控制。值得注意的是,首次使用强阿片类药物时需在医生指导下住院观察24–48小时,严密监测呼吸频率、意识状态及便秘等不良反应,并同步启动通便方案(如乳果糖+聚乙二醇电解质散),将副作用降至最低。
营养支持:破解“吃不下”困局,筑牢康复基础
约60%–70%的中晚期胰腺癌患者存在不同程度的营养不良,主因包括肿瘤消耗、胰酶分泌不足、胆汁排泄受阻及胃流出道梗阻。单纯依赖静脉营养(TPN)仅能短期维持,长期易致肠黏膜萎缩、感染风险升高。因此,优先推荐肠内营养支持路径:对胃排空尚可者,可置入鼻胃管进行阶段性喂养;若存在十二指肠梗阻,则采用经皮内镜下空肠造瘘(PEG-J)或手术空肠造瘘,直接绕过梗阻部位输注要素型肠内营养制剂。同时,规律补充胰酶替代治疗(如米曲菌胰酶片,餐中服用)可显著改善脂肪泻与体重下降,提升患者能量储备与免疫功能。
黄疸与胆道梗阻:精准介入,快速解除“黄色痛苦”
胰头癌患者中,高达80%以上会出现进行性梗阻性黄疸,表现为皮肤巩膜黄染、顽固性瘙痒、陶土样大便、茶色尿液及食欲废绝。持续高胆红素血症不仅加重肝功能损害,更会抑制骨髓造血、诱发凝血功能障碍。此时,及时胆道引流至关重要:对于预期生存期>3个月、身体条件允许者,首选经内镜逆行胰胆管造影(ERCP)下胆管金属支架植入术,创伤小、恢复快、通畅率高;若ERCP失败或解剖结构异常,可考虑经皮肝穿刺胆道引流(PTCD),先行外引流缓解症状,待黄疸消退、肝功能改善后再择期行内支架置入。术后需密切监测体温、腹痛及胆汁引流量,警惕胆管炎等并发症。
源头控制:多学科协作抗击肿瘤,实现“减症更治本”
所有对症支持治疗的根本目标,均在于为抗肿瘤治疗争取时间与空间。针对不同分期与分子特征,应制定个体化综合策略:局部晚期患者可接受新辅助放化疗(如吉西他滨联合顺铂+调强放疗),以缩小肿瘤、提高R0切除率;转移性患者一线优选吉西他滨+白蛋白结合型紫杉醇或FOLFIRINOX方案;携带BRCA1/2突变者可考虑PARP抑制剂(如奥拉帕利)维持治疗;PD-L1高表达或MSI-H/dMMR患者则有望从免疫检查点抑制剂中获益。此外,中医药辅助调理(如健脾和胃、活血化瘀类方剂)在改善乏力、调节胃肠功能方面亦具独特优势,建议在肿瘤专科中医师指导下辨证施治。
人文关怀与全程管理:不可忽视的“隐形止痛剂”
除医学干预外,心理疏导、社会支持与舒适照护同样关键。鼓励家属参与疼痛日记记录(含时间、强度、诱因、用药反应),帮助医生动态优化方案;引入舒缓医疗团队(含疼痛科、营养科、心理科、社工)开展定期家庭访视;指导患者学习渐进式肌肉放松、正念冥想等非药物镇痛技巧;对终末期患者,安宁疗护可提供症状控制、灵性关怀与善终支持,让生命在尊严与安宁中自然谢幕。真正的“减轻痛苦”,从来不只是消除生理信号,更是守护患者作为人的全部价值与温度。
